珠海聚会

12月 17th, 2011

最近为了庆祝tanglei同学进入围城,大家在zhuhai聚会了。有老五、朱总、车老师、林主任、销冠曹同学还有忘记名字的同学一枚。大家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漂亮的依然漂亮,如花的依然如花。毕竟毕业的时间并不算长。主要的节目依然是喝酒和聊天。主角tang同学显然到最后基本上高到找不到北了。晚上留宿tang同学家,房子很漂亮、温馨。聊天到凌晨,很多的话题依然没有答案,就像大多数人现在的生活一样。除了彼此鼓励,更多的时候,我们能做的还是很少。

第二天的安排还是要回学校的,我们每个人对于学校依然存有相当多的情结和很多心里难以放下的N多回忆。学校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物是人非而已,就像每年都会发生的那样。只是,我们慢慢的离曾经的那段时间越来越远了。校园还是印象中那样美丽,也还是有美丽的姑娘点缀其间,让你心旷神怡。只是,多了些陌生的感觉。饭桌上我似乎很容易就醉了,我看到许多笑脸模糊的交织在一起,像印象派的油画一样。吐的很彻底,掏空了的身体轻飘飘的,无拘无束。老五直接高大发了,睡了很久都没有醒。朱总似乎有乱性的意思,喝多了,每个人都变的很不同。我发现每次聚会之后都会变得更加的陌生,我和其他人,其他人和其他人。可能我并不适合聚会这种事情。

ps:这个日志是后来补上来的。事情过了有一段了。一直没什么心思写下里,而且发现最近自己甚至连发短信都会间歇性的丢字,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情况啊,是脑子不好使的开始么。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就这样吧。

2011年3月16日

03月 16th, 2011

现在看来,用日期作为标题还真是个省事的办法啊。之前我对于标题这件事情一直很纠结,总是洁癖般的要想一个有意思的标题,然后写一些看似没什么太大关系的事情。从这个角度看,我就是一个纯正的标题党。现在好了,日期解救了我,好事。

模糊的记得之前说过我不喜欢三月的,这是一个让人紧张、盲目、无助的一段时间。生活的各个层面都像快开的锅一样,热闹也浮躁。你能看见的许多人都开始变得奇奇怪怪,脸色木然,不知所云。好吧,我也可以奇怪一点,大家一起万圣节好了。

天气依然孩子般的变化无常,早上在车站抬头看见交织着高压线的天空,湿暖的空气暧昧而令人厌恶。有些头晕。路旁的树枝还是光秃秃的,配上天黑后打亮的霓虹灯,还是蛮诡异。当然,我住的这个地方还是比较安静,不临街,没有太多车辆夜里跑来跑去。房东希望涨价两成,我花了很多时间说服她,突然发现这个时候还是很考验口才和脸皮厚度的。好吧,这是必然。

最近很流行咆哮体,附近的同事因为这个笑点都变得比较低。看来日和的力量还是强大。当然,那几个中传的学生也功不可没。“坑爹呢这是!”说出来果然很有快感。不过我不太感冒。凡客体也好,咆哮体也好,一切皆浮云。呵呵。

我近期的希望就是一个短暂的假期,异地,安静,没有人打扰。不太喜欢现在的自己,盲目,对很多的事情没有任何的预期,似乎在被什么东西扯着不由自主的去什么地方。

三月还是早点结束吧。我不喜欢你。

2011年2月19日

02月 19th, 2011

开头似乎永远是很久没有xxxxxx了。
不过距离上一篇自己的写的博客确实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换工作了。
我的两个家物理上的距离开始变远了。
我的一些朋友喜结连理,一些物是人非。
我28岁了。

年龄似乎开始变得有质感起来,尤其在这个新年刚开始的时候。这个春节是在奶奶家过的。她老了,远远超出我的想象。7年时间,竟是这样的厉害。爷爷的离开,让她消瘦了很多,以前那个心宽体胖的老人现在是这样的苍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碎碎念的跟我讲,当时如果没有第二次送爷爷去医院,他还是可以活半年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我摸摸她的头,恍如隔世。她冲我笑笑,一口洁白的牙齿,这是我很庆幸唯一没有改变的东西。

初二的下午,和舅舅一起去给爷爷上坟。陵园是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把柴火放好,很容易就烧的很旺。回来奶奶说,爷爷知道你回来了,所以火会很旺。我相信当时我们就在一起。

春节一直很忙碌,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都是只做短暂的停留。临时的错过了小孩儿的婚礼,补了束花给她和嘉阳。匆匆的离开。

这个春节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北京。很早的时候就想在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广场上跟一场子的陌生人一起看烟花。背上背包不快不慢的在红墙、白杨、胡同中穿来穿去。用脚步亲近这座城市。去年送妈妈去华北的时候,在北京玩了几天,听着纯正的京腔,看着大片大片的苏式建筑,坐在三个门的公交车上,心里突然就很幸福。就像回家一样。任何第一次去的地方都变得熟悉和亲切,感觉自己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很久。三天时间还是太短了,上飞机前的三个小时我还拎着箱子在798里匆匆忙忙的走。一堆一堆的画廊没去看,很多好玩的涂鸦没有拍下来。太多有趣的东西没有时间去研究,去淘。记得在一个卖打口碟的小摊上,一堆男女围了过来,男的指着radiohead的CD说:看,这是收音机头的碟。哈哈,好欢乐的。电台司令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名字啊。

这个城市有机会还是要去的。很可爱的城市。







CBD神马的 都是浮云!

11月 5th, 2010

此文甚为符合本博的气质,一定要转!


转自“我们爱讲冷笑话”的群众发帖。群众V5!












我住在海淀区,这里满大街跑的是月薪上万的小程序员,还有痛骂计算机专业无美女的项目经理。他们有一双因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因不见阳光而酷似吸血鬼的脸。他们供楼不供车,翻开报纸只盯住北边的楼盘,倒不是因为关心奥运村,实在是想离公司近一些。在首都,我衷心地热爱这个区。


女友去国贸CBD那边应聘工作回来,一脸陶醉地向我描述地铁站里那些西装革履、散发名贵男用香水味道、气宇轩昂的白领帅哥们。过几日,女友去上班。再过几日,女友辞职。我问为啥,她说,作为一名海淀区的好市民,她与朝阳区那个高级白领集居地格格不入。“她们化妆都太精致,用的都是国外带回来的化妆品,我用的是外国牌子国内生产的东西,她们早餐吃意大利浓汤和甜点,我吃的是小笼包子跟豆浆……”女友愤愤地数落着,“非穿职业装不可,我那十来条仔裤算是没有用武之地了,你看看我可怜的脚,被高跟鞋折磨得都变形了,她们还说我搭配得不对!”我说,“这有什么关系,你啊,也太注重技术层面的问题了。”

女友像迷路的孩子一样,声泪俱下地声讨:“你看咱们这儿,上亿身家也穿着懒汉鞋去小馆儿吃京酱肉丝,谁也不怵谁,你有钱那是你的事儿,我有技术是我的骄傲,可是东边儿,连 ** 的牌子都要攀比,好像她们生下来就在钻石堆里。上班的时候还不是照样抢单,照样勾心斗角,照样背后传谣言,不过是改成了用英语传。算了算了,我还是安心在海淀做技术吧,这里人际关系淡如水,我爱穿什么穿什么,只要活儿做得漂亮,老板照样给加薪,我是再也不去高尚区了。”于是,一场散漫悠游族向精致优雅族的伟大试探,便以失败告终。


现在,我的女友悠哉游哉地溜达在北四环路上,在中关村(000931)的古怪雕塑前吃三块钱的冰淇淋,周末她在北大清华间流窜,到处寻找新锐欧洲电影放映地。她穿着从学院路服装市场几十块钱淘的T恤,裹着她年轻而骄傲的身体。她不过感恩节不过复活节不过万圣节,她会带着笔记本电脑去北理工南门的“雕刻时光”做程序,叫一壶薰衣草茶渡过一个略带疲惫的下午。她把三里屯留给都市里最糜烂、最空泛的眼神,把哈根达斯留给都市里没有味蕾却能言善道的巧舌,把不地道的红酒留给都市里最不规范却感觉最好的手势……


凌晨一点,中关村的“永和豆浆”店里,灯火通明,加班的IT们在这里吃宵夜。男孩与办公室里他暗恋着的女孩一起,就着鲜肉馄饨和一小篮儿鸡柳,说着公司里今天的笑话。


在公司里,他坐在她的后面。每天早晨,阳光淡淡地斜照在他俩的桌上。他带着南方口音说今天堵车,她趁老板不在梳梳头,把小镜子竖在键盘上,一道刺眼的光晃到他那儿,他在后面大呼小叫,说是妖女放出厉害的武器了。闻着咖啡香,他们开始在键盘上敲打起一天的工作。他靠近她在屏幕上指点时,呀,他暗恋的女孩子,传来洗发水的清香,不是名贵的CD香水气息,而是佛如椰子和太阳混合的味道。


是的是的,我们留恋纯真朴实的年代,我们希望看到生命如麦田,麦芒微微刺手,朴实的芳香弥漫在大地上,能醉倒所有付出过汗水的人们,那金黄色的麦浪,会让一只狐狸想起遥远星球上的小王子。


我们不愿意让脚受到皮鞋的束缚,让脖子受到领带的束缚,让心受到格调的束缚。让小资们去孜孜以求最精致、最优雅的生活吧,让他们劳累不堪地跟随着畅销书指南,一步一个脚印地上下求索高尚生活吧,让他们拧着眉头吃西餐吧,让他们在音乐厅打盹、然后诉说他们被音乐感动得夜不能寐吧,让他们为看不懂的现代雕塑胡说八道吧,让他们去盛赞德国的马桶、法莫道不消魂国的餐具吧……他们前天是布尔乔亚,昨天是波希米亚,今天是BOBO一族,明天是IF国际自由人,后天是谁?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指南书还没有出来呢。

在通往牛逼的路上狂奔

09月 15th, 2010



其实这个标题是用来给现在的自己打气的。最近的日子,基本上约等于高半夜凉初透考完放榜前的那段时间。干什么都不给劲儿。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不断的肯定和否定自己。在这个时候,我很想打人,但是没人可以让我打。所以日子过的很拧巴。虽然在很早以前就明白一件事情:生活不是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的,同时想怎么搞你就怎么搞你。但明白这件事和真正被搞还是有那么一段距离的。所以,拧巴是必然。

过一下流水帐:


去了一趟阳朔。这是一个需要你充分发挥想象力的地方。导游会经常提醒你:这座山峰,宛如xxx。这是在阳朔,听得最多的句式。所以,如果是单身汉去阳朔,就是典型的YY之旅。阳朔的卖点,应该就是西街了。这也是一个不大的县城,为什么会同时看见MC和KFC的原因。西街在我看来,就是把上海或者深圳的酒吧街和饰品店按照微型步行街的方式,简陋的排列在阳朔的结果。只是,由于出现在一个日常生活圈子之外的地方,所以,任何花费都被默许了。秉承淘宝的原则,耐心的逛完了纵横三条不大的街道。最终,淘到了一个类似打蛋器的东西。可以用来按摩头部。这成了我们在机场打发时间和捉弄其他人的一个很好的道具。

在阳朔我才比较清晰的认识到,我是多么的厌恶所谓的桂林山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美感,只有YY。每当导游指向XX景点,马上就会窜出一群人操起相机猛拍,标准的指哪打哪。其实我在去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带个相机出去。后来,还是觉得太无聊。还不如在海边的酒店住一个星期来的舒服。所以,阳朔之行,基本废了。

换工作的事情一直没有结果,这也是让人拧巴的事情。所以不想多说。

买了王小峰的沿着嘹望塔。这个人写对话确实不错,很难想象列侬和迪伦讨论去中国参加文瑞脑消金兽革会是个什么场景,他做到了。是本有趣的小说。


最近出书的媒体人不少,王小峰 李海鹏之类的都出了书。但静不下心来看。过段时间再说吧。

怒放--是注定去不了的。虽然去了我肯定内牛满面。为什么不放在深圳呢,绝望简直。后来王小峰采访了那天晚上的张楚。看了对话,还是一样闷,但是很踏实和亲切。

在一渡堂看了小毛和一个多国部队的爵士乐演出。小毛的现场比较安静,买了专辑,还特傻x的去要签名,写上: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体会了一下伪粉丝的感觉,兴奋就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还花了老夫68大洋。也罢,至少歌不难听。

多国部队的演出很长,乐队五个人分别来自五个国家。只有小号手是中国人。现场听爵士乐是第一次。刚开始很新鲜,但是后来发现曲子都很长,而且是需要闭上眼睛才能有点感觉的,难度比较大。我坚持了一个半小时,还是回去了。果然爵士乐对脑力要求很高。


专辑方面,查查的新专辑在搜狐上听完了。比较遗憾,除了主打,剩下的几乎没什么印象。不过,听她的歌的时候,很想去参加音乐节。刚好最近的音乐节又太TMD多,简直是在鄙视我去不了。张北草原、雪山、富士,想想都流口水啊。

对了,5BIN来深圳了。去阳朔之前发信息给我,想和我一起看盗梦空间。结果回来睡觉睡的半死,就让他先去看了。我相对还是比较期待生化4,当然要看D版。对国内引进的阉割版没兴趣。

十一回家,强迫自己放个假先。


我好愛自己生活的這個世界。

08月 26th, 2010



这是今敏遗书中的一句话。看到这里,我内牛满面。在对世界的认知和对他热爱的动画制作达到最完美的阶段的时候,他被迫选择了离开。死亡,在这个时候,让我感到不寒而栗。这份遗书的背后,有一个可爱和天真的灵魂微笑着“坐上飞机”走了。

祝你旅途愉快,今敏。你的作品很棒。





以下是从卓别林老师的博客上转载的遗书全文:


今年的5月18日,是我忘不了的日子。
這一天,武藏野紅十字醫院心臟內科的醫師作出如下的宣告:
「你是脾臟癌末期,癌細胞已經轉移至全身各處骨頭,最多只能再活半年。」
我跟內人一起聽到這番話。命運實在太過唐突、太過沒有道理,使我們倆幾乎無法
獨力承受。
我平常心裡就在想:
「隨時都有可能會死掉,這也是沒辦法的。」
但這未免太過突然了。

不過,或許真的可以說是有事先徵兆。2~3個月前,我整片背部各處,以及我的腳跟等
部位都出現劇烈疼痛,右腳也使不上力,走路更出現了很大的困難。我有找過針灸師與
整脊師,但狀況並未改善。經過MRI(核磁共振)與PET-CT(正子斷層掃描)等等精密
儀器檢查的結果,就是剛剛那段「只能再活半年」的宣告。
這簡直像是回過神來,死神就站在背後似的,我實在也是束手無策。

宣告後,我與內人一同摸索活下去的辦法。真的是拚了老命。
我們得到了可靠的友人以及無比強力的支援。我拒絕抗癌劑,想要相信與世間普遍觀念
略略不同的世界觀活下去。感覺拒絕「普通」這點,倒還挺有我的風格的。反正多數派
當中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即使是醫療方面也一樣。同時這次也讓我體認到,現代醫療
的主流派背後,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機制。
「就在自己選擇的世界觀當中活下去吧!」
可惜,光靠一股氣力是沒有用的,這點跟製作作品時一樣。
病情確實一天天的惡化。

同時我也算是一個社會人,因此平常的我也大約接受了一半的世間普遍世界觀。畢竟我
也會乖乖的繳納稅金。就算不足以自傲,我也夠資格算是日本社會的成員。
所以在與我「活下去」的世界觀作準備的同時,我也打算著手
「替我的死亡作準備」。
雖然完全沒有就緒就是了。
準備之一,就是找來兩個值得信賴的朋友協助,成立一間公司,負責管理今敏微不足道
的著作權。
另外一項準備就是,寫好遺囑好讓我並不算多的財產能順利地讓內人繼承。當然了,我
死後應該是不會發生遺產爭奪戰,但我也想替獨活在世界上的妻子盡可能除去不安,這
樣我才能稍微安心地離開。

各種手續,我與內人都很頭痛的事務處理、事先調查等等,由於超棒的朋友相助,進行
得十分迅速。
後來我併發肺炎的危急情況當中,意識矇矓地在遺囑上簽下最後的名字時,我心裡總算
是覺得:這樣死掉應該也可以了吧。
「唉…總算能死了。」
畢竟在兩天前就被救護車送到武藏野紅十字,過了一天又被救護車送到同一間醫院。也
因此住院作了詳細檢查。檢查結果是併發了肺炎,肺部也有嚴重積水。我跟醫生問了個
究竟,他的回答倒是挺官腔的。就某方面而言,也挺感謝他的。
「頂多只能撐個一兩天……就算熬了過去,最多月底就不行了吧。」
聽著聽著我心想「怎麼講得跟天氣預報一樣…」不過事態確實越來越緊急了。
那是7月7日的事。這年七夕也未免太殘忍了。

所以我很快地下了決定:
我要死在家裡。
或許對我身邊的人而言,最後仍然給他們添了很大的麻煩,好不容易才找到能讓我離開
醫院回到家裡的方法。
一切都多虧了我妻子的努力,醫院那看似放棄卻又真的有幫到我的實際協助,外部醫院
的莫大支援,以及屢屢令人只能認為是「天賜」的偶然,甚至讓我無法相信現實當中的
偶然與必然,竟然能這麼巧合地環環相扣。畢竟這又不是「東京教父」啊。

在我妻子替我設法離開醫院奔走時,我則是對醫生說「就算一天也好、半天也好,只要
我留在家裡就一定還有辦法!」說完後我就一個人留在陰暗的病房內等死。
當時很寂寞,但我心裡想的卻是:
「死或許也不算壞。」
這想法不是出於什麼特別的理由,或許是因為如果不這麼想我就撐不下去了吧,但總之,
當時我的心情是連我自己都非常驚訝的平穩。
只有一天讓我說什麼都無法接受。
「我說什麼都不想死在這種地方……」
此時眼前掛在牆壁上的月曆開始晃動,房間看起來越來越大。
「傷腦筋……怎麼是從月曆裡跑出來接我走呢。我的幻覺真是不夠充滿個性。」
此時我的職業意識仍然在運作,令我忍不住想笑。但此時或許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
刻吧。我真正感覺到死亡的逼近。
在「死亡」與床單的包裹之下,加上許多人的盡力而為,我奇蹟似地逃出了武藏野紅十
字,回到自己家中。
死也是很痛苦的。
我先聲明,我並不是批評或是討厭武藏野紅十字醫院,請各位不要誤會。
我只是想要回自己家而已。
回到那個我生活的地方。

有一點讓我略為吃驚。就是當我被送到家中客廳時,居然還附帶了臨死體驗中最常聽到
的體驗:「站在高處看著自己被搬到房間內的模樣」。
大概是站在地面上數公尺的地方,用有點廣角的鏡頭俯瞰著包含著自己的風景。房間中
央的床鋪的四角形,給了我特別大的印象。被裹在床單內的自己,放在那塊四角形上。
感覺並不怎麼小心翼翼,不過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我本來應該是在家裡等死的。
沒想到。
我似乎是輕輕鬆鬆地翻過了肺炎這難關。
哎呀?
我居然這麼想:
「竟然會沒死成啊(笑)」
後來滿腦子都只有「死」的我,覺得只有一次真正死掉。
在朦朧的意識深處,「reborn」這個詞彙晃動了數次。
不可思議地,第二天起我的氣力再度啟動了。
我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妻子、來探我的病分我一份元氣的那些人、來替我加油的朋友、
醫師、護士、看護等等所有人的功勞。我打從心裡這麼想。

既然活下去的氣力都再度啟動了,我就不能繼續模模糊糊地下去。
我謹記這是多分到的一段壽命,所以我更得好好運用。
同時我也想要至少多還一份人情。
其實我罹患癌症這件事,我只告訴了身邊極少數的人,連我雙親都不知道。特別是這會
替我的工作製造許多麻煩,所以我說也說不出口。
我本來也想上網宣布我得了癌症,每天跟大家報告我剩餘的人生,但因為我擔心今敏即
將死亡這事說來雖小,卻也會造成許多影響,也因此非常對不起身邊的親朋好友。真的
是非常抱歉。

死前,我還想再見許多人一面,跟他們說幾句話。
這段人生當中,我有家人,親戚,從國小國中開始交往的朋友,高中同學,大學認識的
同伴,在漫畫的世界當中結識並交換許多刺激的人們,在動畫的世界中一同工作、一同
喝酒、用同樣的作品刺激彼此的技術、同甘共苦的眾多同伴,由於擔任動畫導演得以認
識的無數人們,以及世界各地願意自稱是我的影迷的許多貴人。還有透過網路認識的朋
友。

如果可以,我還想見很多人一面(當然也有不想見到的人)。但是見了面後,感覺我腦
子裡「我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的想法會累積得越來越多,讓我沒有辦法乾脆地赴死。
同時即使略為恢復,我所剩的氣力也不多了,要見別人的面需要莫大的決心。越想見面
的人,見到面卻越痛苦,真是太諷刺了。
再加上,由於癌細胞轉移到骨頭上,下半身開始麻痺,我幾乎無法下床。我不想讓別人
看到我瘦成皮包骨的模樣。我希望許許多多的朋友記得的能是那個還充滿元氣的今敏。
不知道我病情的親氣、所有朋友、所有認識的人,我要藉這個場合跟你們道歉。但我真
的很希望你們可以理解今敏的這份任性。
因為今敏本來就是「這樣的傢伙」嘛。
想到你們的臉,我的腦子裡就湧現許多美好的回憶與笑容。
真的非常感謝大家給了我這麼棒的回憶。
我好愛自己生活的這個世界。
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在我的人生當中認識的不算少的人們,無論影響是正面或是負面,都是構成「今敏」這
個人的必要成分,我要感謝所有的邂逅。雖然結果是我四十幾歲就早逝了,但我也認為
這是無可取代的我的命運。同時我也有過十分多的美好經驗。
現在我對於死,只有這個想法:
「也只能說遺憾了。」
是真的。

雖然我可以把這麼多的虧欠想成是無可奈何的,並且放棄,還是有件事讓我說什麼都過
意不去。
就是我的雙親,以及MAD HOUSE丸山先生。
一方是今敏的親生父母,另一方則是動畫導演方面的再造父母。
雖然是有點遲了,除了坦白相告,我也沒有其他方法可選。
當時我真的希望獲得原諒。

看到丸山先生來到家裡探望我時,我控制不了我的淚,也控制不了自慚形穢的想法。
「對不起,我居然變成這樣……」
丸山先生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搖搖頭,握住我的雙手。
讓我的心裡充滿了感激。
能夠跟這位先生一起工作的感激之情,化為無法訴諸言語的歡喜,怒濤般地席捲而來。
這話聽起來或許十分誇張,但我真的只能這麼形容。
或許只是我個人妄想,但我真的覺得有一舉獲得原諒的感覺。

我最放不下的,就是電影「做夢機械」。
電影本身固然如此,所有參與的工作人員也讓我非常的掛心。因為搞不好,一路上含辛
茹苦畫出來的畫面,是非常可能再也無法被任何人看到的。
因為原作、腳本、角色與世界觀的設定、分鏡、印象音樂……等等所有的想法都在今敏
一個人的心中。
當然了,有很多部分也是作畫監督、美術監督等等許多工作人員所共有的,但基本上這
部作品只有今敏知道是在搞什麼,也只有今敏做的出來。如果說會變成這樣全都是今敏
的責任,那我也無話可說;但是我自認我也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希望能跟大家一起分
享這個世界觀的。事到如今,我的不對實在令我椎心刺骨地痛。
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各位工作人員。
但我希望你們稍微理解。
因為今敏就是「這樣的人」,也才有辦法作出濃縮了許多與其他人不一樣成分的動畫。
這說法或許十分傲慢,但請各位看在癌症的面子上就原諒我吧。

我並不是茫然地等死,我也在拼命地絞盡腦汁,好讓今敏亡後作品也能繼續存續。但這
想法也太單純了。
我跟丸山先生提到我對「做夢機械」的掛念,
他只說了:
「放心,我會替你想辦法的,不用擔心。」
我哭了
我真的痛哭了。
過去在製作電影時、在編列預算時,都欠了他不少人情,最後總是丸山先生在替我收拾
善後。
這次也一樣,我一點進步都沒有。
我跟丸山先生有很多時間長壇。也因此,我才稍微實際體會到,今敏的才能與技術在現
在的動畫業界當中是十分珍貴的。
我好惋惜這些才能。我說什麼都想要留下來。
不過既然The MADHOUSE丸山先生都這麼說了,我總算能帶點自信,安心地走了。
確實,不用別人說我也單純地覺得,這怪點子以及細部描寫的技術就這麼消失了真的很
可惜,但也沒辦法了。
我衷心地感謝給了我站在世人面前機會的丸山先生。我真的很感謝你。
以動畫導演身分而言,今敏也夠幸福的了。

告訴雙親時真的非常的痛苦。
其實我也想趁著還能自由行動時,自己前往札幌,跟雙親報告我得了癌症這件事,但病
情惡化的速度實在快得可惡,最後我只能在最接近死亡的病房內,打了通唐突至極的電
話告訴他們。
「我得了脾臟癌,末期了,馬上就會死。能當爸爸媽媽的孩子我真的很幸福。謝謝你們。

突然說出口的話,並沒有醞釀很久,畢竟當時我已經被將死的預感給包圍了。

直到我回到家,好不容易度過肺炎難關時。
我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與雙親見面。
雙親也很想見我。
見面反倒痛苦,我也沒有氣力見面……但我說什麼都想看看他們的臉。我想當面跟他們
說,我很感謝他們生下我。
我真的很幸福。
雖然說我的生命走的比別人快了一點……這點讓我對妻子、對雙親、對我喜歡的人們都
很不好意思。
他們很快地就回應了我的任性。第二天,我的雙親就從札幌趕到我家。
剛看到我躺在床上,我媽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我畢生難忘。
「對不起!我沒有把你生成一個健康的孩子!」
我說不出第二句話。

跟雙親生活的日子並不算長,但已經夠了。
我覺得他們看到我的臉,就能明白一切,事實上也是如此。

謝謝你們,爸爸,媽媽。
能夠以你們兩人的孩子的身分誕生在這個世界上,是無比的幸福。
數不盡的回憶以及感謝,充滿了我的胸膛。
幸福本身也很可貴,但我更感激不盡的是,他們讓我培養出能感受到幸福的能力。
真的很謝謝你們。

早父母一步先走非常不孝,不過這十幾年當中,我以動畫導演的身分充分施展自己的本
領,達成了我的目標,也得到了相當的評價。唯一遺憾的是不算很賣座,但我覺得已經
足以報答他們。
特別是這十幾年來,我的生命密度是別人的好幾倍。這一點我相信雙親跟我一定都知道。

能夠跟雙親與丸山先生直接對話,讓我卸下了肩頭上的重擔。

最後,是比誰都讓我掛念,卻又直到最後都極力支撐我的妻子。
接受醫生的宣告後,我們兩個人對泣數次。這段日子,每天對我們的身心都是煎熬。甚
至無法用言詞形容。
可是,我之所以能夠熬過這些痛苦又無奈的日子,全都是因為醫生的宣告後,妳說的那
番強而有力的話:
「我會陪你走到最後。」
妳這話一點都沒有錯。彷彿是要擺脫我的擔心似的,面對那些怒濤般從各處湧來的要求、
請求,妳整理得井然有序,同時妳一下子就學會了如何照顧自己的丈夫。妳精明幹練的
模樣,讓我非常感動。
「我的妻子好厲害啊!」
都到這個地步就別說這些了?不不,是因為我深切體會到,妳比我一直以來所認為的都
還要厲害。
我相信在我死了以後,妳一定也能很順利地將今敏送走。
回想起來,結婚後我每天都忙著工作工作,現在想想唯一悠閒地待在家裡的日子,就是
罹癌之後,也真是太過分了。
可是,我身旁的妳非常明白,忙於工作的人就是有所才能的人。我真的很幸福,真的。
無論是活著的日子,還是迎接死亡的日子,我對妳的感謝都無法訴盡。謝謝妳。

還有很多事情讓我掛心的,但是一一細數就沒完沒了了。萬事都需要一個結束。
最後,是我想現在應該很難接受的……答應讓我在家裡接受癌末照護的主治醫師H醫師,
以及他的太太護理師K女士,我要對你們致上深深的謝意。
雖然在家裡進行醫療是非常不方便的,但你們仍頑強地替我想出各種方法緩解癌症帶來
的疼痛,在死亡逼近時你們也極力設法讓我過的更舒服一點,這真的幫了我很多。
不光是如此,面對這個不光是麻煩,態度也異常高傲的病患,你們跨越了工作的框框,
用更人性化的方式幫助我們。真不知道該說是你們支撐著我們夫妻,還是拯救了我們。
同時醫師賢伉儷的人品也不時地給了我們鼓勵。
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們。

這篇文章也到了最後了。在5月半知道我壽命所剩無幾時起,不分公私給了我們異乎尋常
的盡力協助以及精神支援的兩位朋友,株式會社KON’STONE的成員、同時也是我高中時
起的好朋友T先生,以及製作人H,我要衷心感謝你們。
真的很感謝你們。從我貧乏的語彙庫當中,很難找出適當的感謝詞,但我們夫妻都深受
你們的照顧。
如果沒有你們倆,我的死恐怕會更加痛苦,同時在一旁照顧我的妻子也恐怕會我吞噬吧。
真的一切都受你們的照顧了。
儘管一直承蒙照顧,但不好意思,能夠請你們協助我的妻子,一直到我死後出殯嗎?
這樣一來,我也能安心地「上飛機」了。
我衷心地拜託你們。

最後,感謝一路閱讀這篇落落長文章的讀者,謝謝你們。
我要懷著對世上所有美好事物的謝意,放下我的筆了。

我就先走一步了。

今 敏
(感谢网友KINNSAN的翻译)

外表平静 内心漂泊

07月 18th, 2010



占个坐。想好了再写。

DON'T WORRY BE HAPPY

06月 12th, 2010

送给自己

办公室是一座疯人院

05月 28th, 2010

这个是不久前在豆瓣9点上看见的一个东东,光看题目就让我欢喜的不得了。公司最近又在搞很狗血的征文比赛,HOHO,要是能把这个东东拿去交差多好。估计boss看见之后轻生的念头都有了。哈哈,想到这个就开心。




办公室是一座疯人院


by 胡晴舫


世界上没有伟大的办公室文学。


大部分的作家不是拒绝上班,厌恶上班,就是压根儿瞧不起上班这件事隋。他们可以同情堕落的妓女,与滥嗑药品的醉鬼共鸣,对失去理想性格的政客感到好奇;即便过着优渥的布尔乔亚的生活,他们还是能写出歌颂广大农民工人的美丽诗篇。唯有遇上了灰色单调的现代力公室,看见一大群中午时间从各个大楼涌出来进食的制半夜凉初透服乌鸦,听见那些人谈论房屋贷款和休假规划的对话,他们的想象力只能一片空白。


如果作家上了班,他很可能会写不出东西来,这是普遍的说法。因为生活的机械化,周围缺乏富有智力的谈话,作家的创造力将为了赶上进度、完成工作而衰竭,而贫乏,而枯朽。就算有—些异质天赋的作家挣脱了这套陈腔滥调,证明—个人可以—边上班—边写作,他写出来的东西不是关于一个人如何早上起床发现自己蜕变成一条巨虫的故事,就是充满激情地抨击官僚制度的腐化与人性的险恶。


谁说上班会让一个灵魂变得“正常”。上班,只会让人不正常。太不正常。可是因为这个世界大部分的人都被迫如此朝九晚五地上班,不正常的人占据了大多数的人口,不正常于是变成了正常,而,少数的正常只能被当作不正常。


有时候,我看着那些艺术家朋友,他们为自己飘忽不定的生活形态、捉摸不定的性格举止而哀叹,他们以为自己的灵魂畸零而残破,因而在这个世界无法舒服地生存。他们坐在咖啡馆里,抽烟,喝烈酒,嚼着小菜,大声宣传自己终身难以正常。我真想建议他们到我的办公室走一趟。


不用去咖啡馆,我坐在我的办公室里,环顾,我看见的净是不正常的灵魂。譬如,—个所谓的正常人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大老板出现在办公室时,平常苍白削瘦的社长竟然可以用微笑把脸蛋撑圆;为什么行政助理总是要为了一两只回形针不待在她预期的位置,就能在大庭广众之前歇斯底里地哭泣;为什么会有同事宁可你的工作成果失败,也不愿你为公司带来利润,只因为他不希望你比他表现好,即使你们两个部门丝毫没有关联;你的上司看见你的弱点,他的直接反应并不是与你面对面检讨,而是去跟你的下属抱怨你如何难以管教;如果你是—个所谓的正常人,你就更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们的市场推广经理一定坚持要在办公室穿拖鞋,喝枸杞药茶,而我们的公关经理必须将他的办公室布置成一个小佛堂,摆满各式神像,还不准别人进他办公室时随手乱动那些小雕像的方位。我们的创意指导不说黄色笑话时,便觉得天空是黑色的,全世界都对他不友善。


这些人的不正常就在于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不正常。他们之所以不正常,因为他们太努力要正常。不像我的艺术家朋友,一开始就放弃去符合某种规范,他们是无人草原生自由奔驰的野地动物,勇敢,强壮,迷人。身心健康得不得了。他们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他们自信地认为,这个世界不能没有他们,只因为他们是他们自己。


我的同事不是。因为长期工作,他们身体衰弱,精神不易集中;由于压力,他们经年惊惶失措,极度缺乏安全感。随便一句话,一个反应,一件事,如果不是从他们期待的人口中说出、或按照他们希望的方式发生,就能叫他们精神崩溃,愤怒失控,完全不能自己地难受好几天。他们从来不确定自己存在的必要性。他们的生命可以实实在在用金钱计算出来:一天两百元,一个月三万块,一年八十万。没有浪漫遐想。没有。他们可怜兮兮地觉悟,世界,不是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玩乐的场所。他们就是让“母体”运转的电池。从一出生,“母体”便灌输他们所谓“幸福”的幻象,所以他们会心甘情愿地贡献出自己碳水化合物的身躯,任其吸干用尽,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


不,作家不会描写这类故事。因为整件事简直残酷得有点愚蠢。我观看我的总经理像一只志得意满的蝴蝶在办公室盘旋,来回舞动,同事们带着固定到有点呆滞的笑容跟在他身后,我不由得想,这已经是最伟大的文学主题了。就算萨德公爵有再多的疯狂才华,他在疯人院导的戏也不能比这个更好。


因为,办公室是一座浑然天成的疯人院。我们每一个在里面工作的人都是疯子。

天上掉馅儿饼行动

05月 14th, 2010

最近在策划一个类似于天上掉馅儿饼的活动 成功的话 就可以小小搞点外快花花

主要是发现自己最近太穷了 总是刚领到的钱就不知道搞到哪里去了 本来就没多少 还流失的不知所踪 很纠结face

希望这个馅儿饼能顺利的掉下来 啊哈哈 来点儿钱儿花花吧



另外 收了几本书和CD。
《最初的爱情 最后的仪式》 看了第一个短篇 原来是魔幻的 看完了才知道 不过挺好看的
《万物有灵且美丽》


LP的mike出的rap专辑《黑暗堡垒》 可惜音箱拿回家了 耳机根本出不来效果 。。。

李志的《被禁忌的游戏》 东西还是不错的 但让人纠结的是 送来的封面和网站上的不一样 查了一下发现是新版的封面 囧  还是老版的好看啊。。。

《贤良》现在没货 订的时候没发现需要2~4周的时间备货 还是先在豆瓣上听吧

1Q84最近相当的火 简体版换了译者 而且一上来就给林君挑了一堆毛病 由于不懂日文 所以基本无视 看了看网上对台版的评价还不错 准备收一套 但是 要等15天啊。。。 台湾  TMD 太远了  过段时间再说吧